沈学哲心念一动,说道:「师弟,我元气尚未恢复,这一次你来运功!」
谷子定点了点头,说道:「圣教主在上,请祝我一臂之力!」
说完之后,上手抱圆,在油锅上空比划起来!
这时候,徐承影再次不合时宜地说道:「喂,你不再考虑考虑了?」
谷子定已经下定决心,任凭他说什么,压根不去理会就是了。
而且,一定要快,绝不能让他抢了去!
紧接着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声惨叫响彻云霄!
「啊!」
只见谷子定一只手已经冒了白烟!
从手指到小臂,全都起了血泡,简直惨不忍睹!
「啊!」
谷子定额头汗珠滴落,浑身颤抖,痛苦地哀嚎着!
徐承影摇了摇头,撇着嘴说道:「你们教主可能没听清,没有给你一臂之力,而是给了你一臂的热油!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徐承影马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,说道:「这是你们教主干的,可不关我的事啊!」
「我杀了你!」
谷子定气急败坏,直接冲徐承影冲过来!
徐承影可不惯他毛病,看准来势,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前,将他踹飞出去!.
只见谷子定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然后砸在冒着热气的铁锅上。
锅里的滚油一下子飞出来,站在一旁的沈学哲躲闪不及,被热油淋到头上,半张脸直接冒起青烟!
「啊!」
沈学哲跪在地上伸手去抓,被烫坏的皮肤顿时血肉模糊,其状甚是可怖!
徐承影摇着头说道:「都跟你说醋没了,你还不信,唉,不听劝啊!」
现场突生变故,周围的百姓早已散去,大街上只有沈学哲和谷子定的哀嚎声,相当的凄惨。
宁长生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,站起身来说道:「邓三斤,将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押进大牢!」
邓三斤赶忙答道:「遵命!」
宁长生又看了看徐承影,说道:「你跟我过来!」
徐承影双手抱拳,说道:「是!」
纪芸跟上前来,徐承影轻声说道:「放心吧,没事了,你回客栈等我。」
这一次纪芸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,带着妞妞先行离开。
回到大堂,宁长生撤去了三班衙役,又吩咐人搬来一张椅子,沏了茶水。
「坐吧!」
「谢大人!」
「说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
徐承影轻轻一笑,然后说道:「大人不都看明白了吗?」
宁长生摇了摇头,说道:「我只明白了这两人是骗子,可是,油锅捞铜钱的奥秘却不明白,你来讲一讲!」
「其实这也没什么,都是他们招摇撞骗的手段而已,其奥秘就在菜油之中!」
接下来,徐承影将油锅捞铜钱的原理讲了一边,宁长生连连点头,又问道:「你怎么知道这些?」
「学生平日里喜欢四处游历,三教九流接触多了,对他们的一些手段大致了解一些。」
宁长生点点头,说道:「今日本官也算涨了见识,只是有一事不解,你为何要冒充他们?」
徐承影赶忙说道:「大人明鉴,学生是被冤枉的!」
宁长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说道:「就算有也无妨,平乐府的事本县无权过问。只是还有一点说不通,他们是江湖中人,为何一定要将你送
到县衙呢?」
「这个……学生真的不知!」
这一次,徐承影没有撒谎,他自己也想不明白。
宁长生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说道:「这些人既然会用这种伎俩骗人,肯定不安好心,本官这就下令,若是在威远县发现这些邪教中人,一律驱赶出境!」
徐承影赶忙说道:「大人英明!」
宁长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,说道:「今日多谢赐教,我们有缘再见!」
徐承影起身行了一礼,说道:「大人言重了,学生愧不敢当!」
宁长生轻轻摆了摆手,说道:「你我都是读书人,不要这么客气,日后你若高中,我二人同朝为官,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!」
聪明人之间打交道不需要很多废话,几句聊完,两人都已心知肚明。
向宁长生告辞之后,徐承影回了客栈,纪芸早已收拾好了行李,等待多时。
「还真是看不透你!」
徐承影嘿嘿一笑,说道:「我有什么看不透的?」
「就好像……这一切都在你计算之中!」
「过奖了!」徐承影摇头说道,「我可不是圣教弟子,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!」
「你就别卖关子了,赶紧告诉我,你是怎么知道这二人是假冒的?」
「你说下油锅那两位?」
「是啊!」
「他们俩……」徐承影摇了摇头,说道,「不是假冒的!」
纪芸很是吃惊,又问道:「若真是圣教弟子,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?」
「你还真以为他们有神功护体,水火不侵?」
「你的意思……」
「那个什么圣教,从上到下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骗子!」
「怎么可能?」
这一次,纪芸更加难以置信,在她心中至高无上的净土圣教,怎么可能会是骗子?
不对,一定是这家伙在信口开河!
「你不能因为有人冒充圣教,败坏圣教名誉,就认定圣教中人都是骗子,传说圣教主乃净土菩萨转世……」
「行了,行了!」徐承影打断她,说道,「他是菩萨还是罗汉,跟我没关系,赶紧收拾收拾,咱们继续赶路!」
纪芸指了指一旁的包袱,说道:「已经收拾好了。」
两人带着妞妞出了客栈,马车转向北,再一次踏上回京之路。
这个时代没有橡胶,马车是木头做的轮子,减震效果完全就是零。
徐承影赶着车,尽量挑平缓的路走,可还是很颠簸,妞妞在车厢摇摇晃晃,很快就睡了。
纪芸却睡不着,她越想越是困惑,忍不住撩开门帘,说道:「我还有问题!」
「讲!」
「那个捕头,他不会对你怀恨在心?」
「不会!」
「为什么?」
「他不是要我去过堂吗?我去了啊,他的任务完成了,为何要恨我?」
「可是,你拿刀指着他,让他在手底下人面前难堪!」
「那都是小事!」徐承影一边赶车,解释道,「他恨不恨我要看今日的结果,如果我被定罪,下入大牢,也许他会揍我一顿出出气。可是我赢了,赢得很漂亮,知县大人都对我礼遇有加,他一个捕头,哪里还敢嚣张?」
「如此说来,万一今日官司打输了,岂不是性命难保?你却一点也不担心?」
「一群江湖骗子而已,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!」
「可是,你我那日亲眼见过护法柳文钰的驻颜之术,百岁之人竟然和我看起来一般年纪,这又作何解
释?」
徐承影突然问道:「你今年多大?」